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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 Shaoxi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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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marzo 被采访谈摄影您是从何时开始接触摄影,从事创作的?
接触摄影完全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就像接触到一块肥皂,我想每个人都一样。记得我大概是在六、七岁的时候就接触到摄影,也许更早,但是不记得了。那时候看到一些相册中的家庭合照、单位集体照、学生毕业照,也在杂志和书本中看到印刷的照片,里面有工农兵、有祖国大好河山、也有穿军装的红卫兵。那时候我就开始从里面挑出一些喜欢的形象,如一辆红色的拖拉机,或者一个威武的解放军,并开始剪贴组合了,这是一种游戏,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创作。我想创作和游戏的界线是很难分清楚的。
您的 通过剪贴,再组合的方式,类似装置的形式呈现,您对待摄影的态度,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从一开始就不太相信一张图片的真实性,因为摄影只是强调拍摄的瞬间,而我更关心那个瞬间的之前和那个瞬间的之后,摄影更像戏剧中的剧照,我更感兴趣的是整个戏剧的剧情。导致一个剧情发展到高潮的原因有很多,剧情高潮之后的继续发展也存诸多可能性。如一张反映一个人喝醉的图片,他是怎么喝醉的?他喝醉之后又会做些什么?这是一张图片所不能解释清楚的。被取景框截除掉的其他事物更令我怀念。我对摄影没什么态度,更确切地说,我是放弃所有的态度去做摄影的。每个人都有权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拍摄,就像每个人都有权自由地使用自己的眼睛去观看。相机只是我随手拿来的一种工具,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看烦了一张照片被装在镜框里面,用一个有限的方块来注解那么多事物,而更多不在框子里边的事物就这么被遗漏了。从时间中截取一个瞬间和从一个视域中截取一个方块是一种外科手术,我希望我的摄影就像中医的方法一样没有这些残酷的外科手术。也像中国传统山水画中的“以大观小”之散点透视法,经验渗透到视觉之中。
以及作品从90年代末一直延续到近期,近十年了,您的创作观念来源于什么呢?
你的说法不完全正确,这十年中我也做了很多其他的事情。摄影只是我保留它来纪录城市生活的一种权利。就像我有戴手表的习惯,但也经常忘了看时间。我的观念来源于一种平常的心态,我的摄影是与我的生活相平行的。把自己当成我拍摄的《街景》或《家景》里的一个小小的被拍摄对象。我和这些被我拍摄的事物一样,我只是活在被我拍摄的人群之中。我既在观察人群,也通过我的纪录而让别人看到自己。作为普通事件的目击者,摄影是我提供的证词。
对您影响比较大的艺术家?
对我有影响的艺术家很多,太多了,所以都混合重叠在一起,我也是用散点透视的方法来看待他们,无法聚焦在某个人身上。而作为普通人,我想我奶奶对我的影响最大。她现在快一百岁了,听她回忆她的过去,比起看一大堆百年历史纪录图片还要真实,而她每次的回忆都是从不同的入点来讲故事,叙事方式也截然不同。故事的线性是交错的,时间是立体的,生活是立体的,我想摄影也应该是立体的。
以及您对当今的中国出现的观念摄影如何看待?
观念摄影是摄影中带有观念?还是观念里用了摄影?是观念艺术中的摄影部分?是观念艺术家在做摄影?还是摄影艺术家在玩观念?或者是挂在画廊中而不用于报纸的照片?是为区别于所谓的纪实摄影?还是仅仅为了归类而杜撰出来的词? 这个问题我不清楚,也不感兴趣。我只知道,冠于这个的词的摄影不能决定它是好的。 如果“人人都是艺术家”的话,每张照片都有自己的观念,芙蓉姐姐的照片,陈冠希的照片,我们能说它没观念吗? 我认为:照片成为第二现实之后,产生的观念全在于看照片的人。 07 aprile 2006的展览38个个展 8848-1.86徐震个展 PROPERTY OF 刘炜个展 38个个展是个群展,策划人是隐身的,它使策划人的策划程度降低到零,策划人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展览协调人和组织者,对传统策划方式——强调语境、作品拼盘、主题结构、线性逻辑、概念诠注等等做进一步的质疑。策划人的策划在展览筹备过程中的及时退席,让位给每个个体艺术家的自主发挥,形成一种新的群展结构,一种并列式的,如复调般的多向度的群展现象,是一次具有革命性的成功尝试。 8848-1.86徐震个展,作品的展览方式和展览的作品内涵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甚至不能用“结合”这个词,因为它本来就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的整体。这个展览,不如说这件作品是对传播、事实、欲望及所谓人类精神等问题的深刻反思。它实际上已经不是一个艺术展览,而是一个新闻事件的发布会,或是一个历史事件的陈列馆。 PROPERTY OF 刘炜个展,是刘炜生活内容的空间蒙太奇,切割物体就像视域的边界确认,反物质是空间反向确认,也是视觉的底线的跨越,无论刘炜反的是物质或者反的是那个对待物质的态度,展览是触动人心的,也引发观者的巧智。 我仅仅是在提供的十个展览中挑出我喜欢的三个,2006年好展览我想还有更多,不管是否有遗漏,这种评选很有意义。
29 marzo 演好自己的角色写博克的心态是很奇怪的,是日记,但是又要给人看,日记是没有设定读者的,日记是写给自己看的,博克即是写给自己看同时也是写给别人看。我想:更主要还是写给别人看,以前很少人写日记,包括我自己,这就是证明。
BBS是发表评论,但是以前发表评论的人很爱面子,他坐在那说的话题要引人注意,从听者的眼神里判断大家服不服他的理论,如果中间有人离席,发言者一定很不爽,但还要坚持说下去,很难。现在有了BBS,当然发言不留名字或者用假名可以更加自由,同时也可以不要面子了,胡说八道也可以,骂人很痛快,那些无胆无识不敢当面骂人的人可以在BBS上偷偷地骂人了。
不过,我还是支持BBS的,不然会有很多人压抑坏了,这到底也是一条途径,为的是大家的心理健康。
BBS在很多情况下可以看到一些问题,也可以像俗话说的“集思广益”,至少热闹,好玩。什么事情都有反面,它有时候也的确无聊。
可是谁没有无聊过?
有个老朋友,一喝酒就和我说:“人生短暂啊!”,这句话小学生都知道,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就象有一次看香港电视里说的:“人生就是一出戏,”很多人可能看到这里就以为理解了,错!关键是后面的另一句话“所以我们要演好自己的角色。”
23 marzo 从北京回来去北京之前天天工作,中间短期去了一趟东京,也是工作,CTTV在森美术馆发布了它的第一套新闻节目。东京很冷。 北京更冷,今年北京的春节疯了一样,从初一到十五,鞭炮烟花不断,人人都是艺术家,人人都是蔡国强。在马路中间、小区门口放烟花,人民群众真有点当家做主的感觉了。 在U 空间的个展开幕是十号下午四点,赶上好天气,虽然还是有点冷。当下午的阳光从U空间的窗子照进来,“看见的和看不见的,知道的和不知道的”的金属架子在阳光下拖者长长的影子,整个展览是很轻的感觉,作品没有张牙舞爪地扑向观众就是我的骄傲。顿时为自己的这个方案感到得意,也为与U空间一起努力了一个多月实现了这个计划而高兴。这是我最好的个展,没有玩时髦的东西。 在北京时觉得艺术圈人际关系太复杂,回到广州来觉得广州更加复杂,而且无处可躲。北京的人际关系是可以选择的,你不喜欢谁可以见不到他,广州可不行,很无奈。所以我在广州尽量不出门。 春节前终于把个人网站做好了,虽然还有一些小问题,只能以后更新时再改。www.chenshaoxiong.com 现在我也想把博克搬到http://blog.sina.com.cn/chenshaoxiong 贴图方便些。 20 novembre 豁然开朗在北师大珠海分校后面有座山,山后面有个庙。那天天气很好,我约了几个学生去爬山,也想去拜拜佛。
拜佛的心理需要就象是照镜子,我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想照照镜子的。路上,想起阚宣在第二届广州三年展的作品,她用像手指头那么小的佛像,摄像机拍摄的时候手无意识抖动,在录象编辑中把时间改慢,我们看这件作品中的佛像恍恍忽忽。佛不动,是手动,是我们看的人心动。一下子好像懂了这件作品,也不知道阚宣是不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那么需要去拜佛,我想我必是惹了尘埃了。一直以来都比较关注外界,作品亦然。现在倒有些想改变,多点关注内心。想起学生时代看过黑塞的小说《内与外》,小说大概内容是一位老教授,年轻时有人送他一个偶像,置于书架数十年,每天视而不见,突然有一天佣人清理书架时不小心将其打碎,从此教授做梦都梦见偶像。当某些事物永久失去时,它反而进入人的内心。无物在内,无物在外,因在内者,也必在外。
佛不是教,而是哲学。寺庙只是一个思考的地方,但不是唯一的环境。佛也不是像,而是灯,帮助我们解剖生活中给我造成心理问题的手术灯。相比之下,基督教的思想好像一条线,从A到B,人最后要经由一条河到达彼岸,而佛教就象一个圆圈,无从开始也无从结束,可以小到微不足道,也可以大到无边无际。
想想这些,真的释怀,我知道该做什么了,明天就开始工作。 15 ottobre 人的一生大概有多少秒?昨天去了朱芳琼家,一是上次他给我的录像配声音,该去谢谢他,二是在他家做声音时发现那些做声音的设备很好玩,还有很多乐器,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鼓。
没想到在他家一玩就是一整天,我也试着打鼓,很有意思。终于明白了和尚为什么要敲木鱼,教堂为什么要有钟。我打鼓的时候如果顾及节奏就忘了和人合奏,如果顾及和人合奏就忘了自己的节奏,偶然把鼓声落到该落的时刻,有一种把声音打进心里头的感觉,“难以言喻的快乐”。
时间是一个最有趣的问题,音乐是对时间最直接的表达,每一秒都可以有内容。今天我突然很想听古典音乐,在我的ipod找了半天,只找到上次小泽刚给我的一些宗教音乐,听着听着也入了谜,记得以前也听过,可是与今天的感受大不相同。这个可以解释为心境不同,也可以解释为时间不同,而这个不同又是如何对照出来的,因为时间是无法并列的 。
这就是我非常喜欢On KAWARA的那些日期画的原因。在他那些画中,纪录日期的时间包括在那个日期的内容中吗?或者他把这些时间从那些日期中解救出来?
摄影可以解释为对事物片刻的纪录/再造,比如这是一张六十分之一秒的照片。录像和电影是事物片段的纪录/再造,比如这是一个二十分钟的长镜头。区别在于人类发明摄影和电影的先后,区别只是大家认为的必要。我的新录像(水墨画的那些)刚出来的时候很多人认为它需要一些动画的因素,就是要有片段的内容,我也有些动摇。现在再想想,片刻和片段的区别是什么?二十分钟减六十分之一秒?那么,人的一生大概有多少秒? 14 ottobre 准备做个网站突然间很想做一个个人网站,这个强烈的愿望不知道从何而来,或者说这个动机太复杂。当然,想臭美是一定,因为现在上网的时间比以前多了,明白在这里臭美最多人看,就象穿得漂亮的姑娘,当然挑闹市招摇。
确实,做网站比做画册好,画册一旦印刷了就不能改,人家给你花钱做,你还欠个人情,自己花钱做又有点傻,做得太便宜显得寒酸,做得太豪华引人嫉妒,太薄了不够分量,太厚了送人有内疚感,因为人家拿回家很重。
真不好意思,几年前有个艺术家送给我一本个人画册,比阿纳森的《西方现代艺术史》还厚,这哥们作品不多,但是编书的技巧很高,一件作品可以用四十多张图片,那时候我还是把书拿回家了,又和费报纸一起卖了,刚好给我两岁的女儿买了个玩具。
写到这里,大家看了不要有疑心,送给我画册的朋友千万要自信,我好好保留你们的画册,只要你不会狂妄到觉得自己比艺术史还重要你的画册就不会被换成玩具。其实,我相信我这么做还不是最过分的,有一次在北京,和朋友们一起收到了一个艺术家送的画册,人手一本,坐上出租车去吃饭,我拿了画册下车,之后发现我朋友手头的那一本拉在出租车里。我问朋友怎么办,他笑着说在北京每个星期都收到画册,留给出租司机也很好,说不定这本画册可以造就一个人,下次在798 做展览就是这个出租司机了。
扯远了,我准备做个网站,先在这里做个广告而已。 08 ottobre 国庆节感冒近半月,这一次有点烦了,几乎吃遍了世界上所有的感冒药,也看了医生,还是没有好。我真的不想再擤鼻涕了。在剪辑《墨水日记》的时候我没有时间看病,后来作品做好了,松了一口气再认真对待这病,有点象把一个人冷落之后再来招呼他,他赌气了,所以很难侍侯。 回老家看我九十多岁的老奶奶是我每年必须安排的节目。她老人家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原因很简单,她活得足够长所以看得足够多,不要相信经验可以代替时间,其实时间才是最强的,谁也敌不过。所有问题都是时间问题,或者说所有问题都可以用时间来解决,信不信都是这样。 去年国庆,我也回汕头,这个地方对于我很奇怪,既陌生又熟悉。我在这个地方几乎没有朋友了,太长时间不在这里生活,这里的人按照他们的生活逻辑演绎过日子,什么时间结婚,什么时间生崽,什么时间买房子,什么时间开始了麻将生涯,都是一个基因解码。我回到故乡,大家都认为我是异乡人,他们甚至嘲笑我的衣着,我的爱好,我的作息时间。 我唯一还能聊上几句的朋友就只剩下杨培江了,我这两次回去,觉得汕头无聊了就去他的工作室和他喝茶,笔会。回想我们大学的时候都是反传统的极端分子,现在居然也笔会,很有意思。我在哥哥家看到一个老画家的竹子图,画是很好,可也没有必要终生画一样东西。我看了那画,心想我花个一两星期准能也差不多,可是老先生一定会说:差那么一点就需要花一生的努力。幸好我不是从传统开始学习,其实我也不是从当代开始学习,我不知道我从何开始,记得年少时习画,也是从哥哥那里开始,很不正式,看他和那帮朋友在家里画画,我也跟着画,不到几天,他的朋友都说我比我哥哥画得好,哥哥当时是知青下乡,每次都拿我几张速写回去学习,后来他就放弃了,而我一发不可收拾,差不多三十年了,回头看看,觉得我哥哥好象就是一个把我拉进游戏场,而自己却丢掉了门票的人。 杨先生还带我去一个地方,叫隆都,很漂亮的建筑,曾经是个辉煌的地方,呆在那里,让人很容易想到历史,也会把一些想像加到这个鲜为人知的地方里,商人? 佳人?谁家的小老婆在这个房子里住又在年轻貌美时死去?土改?哪家房子的主人流浪到了八十年代又回来?这里每一个院子都有故事。 29 settembre 意在笔后的新录象这两天刚把新的录象《墨水日记》做出来,累死了。这个作品是典型的意在笔后。 九月份在日内瓦的Art & Public 画廊做展览,之前准备了九十多张小开的水墨画,都是有关日常生活和一些与日常生活同时发生的国际新闻,组成五组,放在西方的画廊中,想想这个画廊以前也展出过Cindy Sherman, Nan Goldin, Paul McCarthy, Larry Clark , Yasumasa Morimura这些人的作品,我带来的这些水墨画是明智的。当然也是老板Pierre Huber的明智。 这些画与这个新的录象关系很大,它们是这个录象的DV磁带,是素材,也是已经完成了大半的蒙太奇。做这些作品的时候只是考虑这个展览,在瑞士的时候收到英国小汉斯策划的展览那边来的邮件,问起我新的水墨录象进展任何,他们需要这个作品的dvd,他们需要现在展出等等,我当时有点不知所措。 两个多月之前,他们问我的计划,我报了两个,之后一直没有音信,我还以为展览延误呢,所以就没在理会,七、八月在U空间和小泽刚的合作后也有一种说法,我们两个家庭一起完成的这件巨大作品可以运到伦敦参加这个展览,当时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事了。回北京在维也纳机场转机要等八个小时,和杰克一起在一家咖啡厅呆着,我突然想起要做这个录象,逐把想法告诉他,把他给吓得很厉害,这么短时间做一个录象。 回广州后我真就按计划行事,先是用了三天时间画多了一些画,有点象按照构思中的需要补拍了一些镜头,然后就是剪辑,花了三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跑到朱芳琼那里去给录象配音,他电子音乐玩得不错。作品就这么出来了,和以前的《墨水城市》很不一样,这个新的录象离现实远了一些,时间却有比较大的容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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